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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五章 姦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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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“见过秋大人。”门外众人纷纷拱手。

 此时,人群忽然让开一条路,一道修长的人影领着人进来。

 平宁恭恭敬敬地道:“是。”

 他眸光微微冷,目光又落在外头挤成一片探头探脑的众人,冷声道:“去,把门关上,这件事不许任何人多加议论。”

 百里凌风看着眼双白,见他静静站着,面无表情的样子,一点都没有身为‘夫’的自觉和愧疚。

 “殿下,您看这事儿到底怎么办?”

 平宁看着跪在堂上的九簪和一边站的双白,脸色有点不太好看。

 议事堂上灯火通明。

 …*…*…*…*…

 关上门,她看着还在睡着的百里初,角弯起一点轻笑:“看来咱们只要遇上成亲这种事儿,不管是别人,还是自己,总有一些麻烦呢。”

 她转身回房间:“稍等,我换件衣衫。”

 秋叶白:“…果然是一出好戏。”

 “九翠公主入了房。”一白神色愈发古怪。

 她怔了怔:“还有一个新娘,谁?”

 一白摇摇头:“不,还有一个新娘。”

 双白怎么可能和九簪那个小蛮女扯一块去,实在太匪夷所思。

 秋叶白点点头,扯扯角:“那今天新郎官独守空房?”

 但是这个时候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,他看秋叶白:“四少,怕是你要走一趟了。”

 “又睡了?”一白愣住了,殿下这才醒来多久?

 她看着一白焦躁地往她房间里瞟的样子,摇摇头:“不用看了,你家主子睡死过去了。”

 秋叶白:“这个说法也没有比上一个说法更文雅,好么!”

 一白沉默了一会,换了个说法:“文雅点说,就是双白和九簪公主有一腿。”

 她只觉得猪会爬树的消息,都比这个来得真实些。

 双白吗?

 她没有听错吧?

 “什么?!”她瞬间瞪大了眼,随后掏掏耳朵。

 一白也一脸古怪地道:“双白和九簪公主…就是今天的新娘搞到一起去了。”

 秋叶白一下子清醒了过来,盯着一白。

 “这是怎么了?”她看着门口面色不佳的一白,又看了看楼下的宁秋,甚至宁秋身边一脸脸色古怪的李牧,她便知道出…事儿。

 她暗自轻叹了一声,将被子给百里初盖好,白很热,但是晚上有山风,还是很凉的,所以她便披上衣衫下去开门。

 这会子,估摸又是睡死了过去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醒。

 但是百里初没有任何反应,她心中微惊,伸手摸了摸他鼻间,见他睡得四平八稳,呼吸平稳安静,再想想昨夜他回来后,先是批阅了一些折子,又摸上与她绵了半

 她有些茫然地起身,同时推了推身边的百里初:“阿初,好像有什么事情?”

 秋叶白在窝在百里初怀里睡得香甜,忽然听见门外一阵大力的敲门声。

 “砰砰砰!”

 …*…*…*…*…*…

 双白一看那堆礼物里还有不少尖锐之物,尤其是一把装饰用烛台尖利的烛台针正对着九簪的背心,他顿时一惊,足尖一点,身形飞掠过去接住九簪往边上一滚。

 “啊!”九簪忍不住惨叫一声,往一大堆婚礼的礼物里摔。

 九簪一僵,手上仿佛一下子没了力气,双白哪里想到她忽然就松了手,手上的劲道没有控制好,就“砰”地一声将门整个大力推开,同时直接将站在门口的九簪一下子撞飞。

 娘娘腔三个字瞬间戳中双白的软处,他眸光一冷,手上一用力,一点点将大门强行推开:“怎么不客气,李代桃僵骗人么?”

 九簪用尽了全身力气去那大门,同时低了声音恶狠狠地道:“快走开,娘娘腔,不然本小姐不客气!”

 这个苗女的力气还大的,让他能用上这么大的力气才住门。

 双白低头睨着面前呆愣的瞪着大眼睛的少女,似笑非笑地道:“又见面了,鼯鼠。”

 随后,她转身就往房间里退,把房门径自一关。但是那一道白影速度却快如闪电一般,下一刻竟已经出现在她面前,单手撑住了房门。

 她一愣,目光见鬼一般落在不远处的一道白影身上。

 还有…

 夜深人静,门外早已没有任何喧哗声,只有红灯笼在风中轻轻地飘着。

 也不知过了多久,久到隔壁早已没有了声音,她才慢慢地将发麻的脚放下地,然后推开门,向门外走去。

 她就是这么任,至少这一次的任,是一种功德圆满了罢?

 隔壁房间里阿奎说的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刀子一样戳在九簪的心头,她一脸木然地听着房间里响起的榻摇动与男子低低的息和叹息声,随后慢慢地笑了起来。

 “九翠,我终于等到今天了…那么多年…。”

 他忽然又笑了起来:“呵呵…这样也好…这样…我抱着的人就是九翠了呢。”

 隔壁传来阿奎呢喃的带着醉意的声音。

 “九翠…九翠…是你么…不…你是九簪…你为什么不说话呢?”

 …

 吉祥和如意离开后,房间里的响动便听得异常的清晰。

 但还好,两人低声说了几句话,便离开了。

 “算了,不进去了,我没看见小姐,估计小姐这会子心情一定很难过,咱们寻小姐去。”

 “咱们要进去么?”

 听着两名汉兵离开,九簪的心头也微微松了一口气,但是吉祥和如意两个人的对话又让她有些紧张起来。

 “不必了。”

 那两个士兵听起来也没有什么所谓的样子,只开了门,就将喝得摇摇晃晃的阿奎往门里一送,便转身离开。

 吉祥和如意的声音似乎有些紧张,不想让那两个士兵进入房里。

 “我给你们拿些酒水罢?”

 “两位军爷,让阿奎将军自己进去就是了。”

 随后,她又听见吉祥和如意忙前忙后的声音。

 其他人都去哪里了,喝多了么?

 九簪心中一紧,是汉人将阿奎哥哥送回来的么?

 “那些苗人自己都喝得东倒西歪的,好了,别管那么多,将军让我们将人送到房里就走。”

 “新郎官真是喝多了,这些苗人也不知道挡一挡。”

 而此时,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之声,她瞬间一僵,侧耳仔细地听着。

 她咬着嘴,狠狠地唾弃自己的懦弱。

 这种感觉真是一点都不好,眼泪好像擦不干。

 九簪闭上眼,又伸手去擦掉自己脸上的眼泪。

 一直到现在…她又回到了喜楼边上,坐在这铜鼓上,静静地看着月空,却还是觉得心头冷得让人难以忍耐。

 这冷意一直蔓延全身,让她忍不住一路奔跑,却怎么都无法让身体热起来。

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的那一轮明月,忽然觉得心头一片空空的寒意…

 说罢,两行清泪缓缓滑落过九簪的脸颊,她一咬牙转身关上房门,将九翠痛苦和错愕的模样关在了门里。

 她打开门,转过脸看向九翠,微笑道:“就像姐姐说的,总要有人能得到幸福啊,与其我们三个人都不幸福,不如只有我一个人不幸好了。”

 她没有理会九翠眼底慢慢涌起的泪光,只是起身将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放在梳妆台的盒子里:“还好,今天估计不会有人有心情过来闹房,姐姐等着阿奎哥哥回来就好了,后天早上就要启程了,姐姐如果还愿意来送我,那就来送我罢。”

 九簪替九翠染了眉黛,仔细地端详着九翠的模样,有些心酸地道:“姐姐皮肤白,这一套装扮下来,真是好看,我想阿奎哥哥一定会喜欢的。”

 九翠终于明白九簪想要做什么了,她梭然瞪大了眼,死死地看着九簪,张着嘴,却说不出一句话来,只能发出“啊啊…。”的细细的声音。

 天哪!

 等着替九翠梳好了头,她又替九翠化起了妆来,见九翠还在瞪着她,她叹息了一声:“姐姐,你不要担心,我不会那么不懂事,我会替你去和亲的,你我两个生得如此相像,简直就像双生子,只是我们肤不同,我多搽点粉就是了,不会让汉人有把柄可以抓的。”

 她转身又去柜子里取了一套银饰过来,放在桌上,替九翠挽起头发:“这些银饰也是咱们苗家的,我想着姐姐戴起来一定很好看。”

 九簪替她将那一套苗家的嫁衣换上,然后仔细地端详着她,笑了笑:“咱们苗家的凤凰,当然还是穿苗家的嫁衣好看呢。”

 九翠死死地盯着她:“九…九…。”

 九簪将她放在上,然后伸手一边解她的衣服,一边轻声道:“姐姐,我告诉过你罢,我再不懂事,也不会嫁给一个心里没有我的男人。”

 九翠想要说话,却发现自己口舌都发麻:“九簪…你…。”

 九簪走了过来,强行扶起浑身发软,动弹不得的九翠往边走去:“姐姐不要担心,茶水里这个药,过明天就没事儿了。”

 “什么大喜的日子?”九翠看着九簪那样平静,她心中忽然生出不好的预感。

 但是九簪眼明手快地一把抓住了那个杯子,随后放在旁边的桌子上:“姐姐大喜的日子,摔碎了杯子可不好。”

 她话音刚落,就身形一晃,手里的杯子也跟着往地上掉。

 九翠一愣:“还给我?”

 百里凌风着人备下的婚嫁用品里都是汉人的,她的嫁衣也是汉人的。

 九簪轻笑道:“这是阿姐的凤凰嫁衣,阿妈前些日子给我的,但是我还是穿不上,现在还给阿姐罢。”

 “大女先嫁绣凤凰,二女后嫁绣孔雀,幸福如水长。”

 这是她们阿妈亲亲手给她绣的嫁衣。

 九翠一看那嫁衣,眼底便闪过心酸,她微微颔首:“记得呢。”

 九簪没有理会她的疑问,而是转身从柜子里捧出来一套红色的嫁衣:“姐姐还记得这套嫁衣么?”

 九翠一愣:“那就好?”

 九簪点点头:“那就好。”

 也许八皇子能给他们保留那么一两个伺候的人就已经是很给脸面了。

 “我让她们去前面帮忙了,府里人手已经不够了,大不如前,所以今儿我就是喜娘了,在这里陪你。”九翠苦笑一声。

 九簪看着她,又看了看门外:“是了,吉祥和如意她们呢?”

 这是九簪第一次这么体贴。

 九翠愣了愣,才发现自己真是一直在说,她有些尴尬地一笑,伸手接过杯子喝了一口:“谢谢。”

 九簪只默默地听着,看着天色渐渐暗沉了下来,她方才起身去给九翠倒了一杯水递过去:“姐姐,你说了这么多,渴了么,喝一点水。”

 她陪在九簪身边,一边给她夹菜,一边轻声絮念。

 “小簪子,你嫁人了,也是大姑娘了,以后陪在爹娘身边,不可以那么任了…。”

 九翠看着房间里一片红色,又看了看九簪身上的红色嫁衣,只觉得心头酸苦,但想想如果九簪能代替她陪在爹娘身边和阿奎身边,她也没有什么太遗憾的了。

 九簪沉默下去,只埋头吃起了东西。

 九翠摇摇头,轻叹了一声:“当然不行,看着你嫁人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了。”

 九簪看着她,眼底闪过异样的光:“姐姐,你真的要跟着汉人去上京么,能不能不去?”

 九翠含笑伸手替她将长发拨到耳朵后:“当然,我还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吃汉人卖的糖果子。”

 九簪点点头,和九翠一起坐了下来,她看着九翠送来的食物有不少都是熟悉的苗疆菜,便微微抿了抿:“姐姐还记得我喜欢的口味?”

 但是她脸上还是笑颜温柔:“好了,不要多想了,快坐下用点东西罢。”

 九翠虽然不信她的话,但是见她不愿意说,便暗中决定一会子问问阿古嬷嬷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。

 “我还好,没有事,只是…出嫁了,有点心。”九簪勉力笑了笑。

 “你还好么?”九翠一看面前的女子满脸浮肿的模样,满眼红肿,便知道她哭过了,顿时收敛了脸上的笑意,担忧地看着她。

 九簪立刻起身,在边水盆里胡乱地洗了一把脸,然后去开门。

 “九簪,你在吗,姐姐给你送晚膳来了。”

 九簪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,直到门外传来九翠温柔含笑的声音,她才陡然清醒过来。

 …

 他并不知道在他离开的那一瞬间,房门内的少女已经蹲在地上泣不成声。

 说罢,他转身离开了。

 阿奎有些迟疑,但是见天色已经不早,便还是点点头:“好,晚上婚礼之后我会来找你。”

 “你走吧,我不会惹事儿的。”九簪平静的声音再次在门后响起。

 他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了。

 “九簪?”阿奎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和担忧,这个丫头自幼任,这会子不会惹出什么子来罢?

 但是这三个字他还没有说,就听见门内响起女子平静到冷淡的声音:“我听明白了,你可以走了。”

 伤害你。

 好一会,他才反应过来,看向大门想要说什么:“九簪,我不是想要…。”

 门内鸦雀无声。

 他一口气说完,不停地着气,仿佛这句压抑在心底多年的话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。

 阿奎仿佛忍耐不了一般,英气的眉眼里闪过压抑长久的怒火,他握拳狠狠一锤在门上:“对,我喜欢的人就是九翠,她温柔善良识大体,就像七十二峒春日里开的山兰花,我想娶她做新娘的念头从小到大都没有变过,以前、现在、以后,我的心里真正的新娘只有她,永远都只有她,我从来没有想过娶你,你听明白了没有!”

 “你说不说!”九簪冷冷地打断他。

 阿奎闻言,眼底闪过一丝恼火之,隔着门低了声音:“九簪,你任也别太过分…。”

 九簪轻笑了起来,声音涩然而坚定:“我不想怎么样,只是想听你亲口说一句你真心喜欢的人是谁,你如果不说实话,我就能让这个婚礼结不成!”

 我让你那么厌烦么?

 我还要怎么样?

 “九簪,你不要无理取闹,今天已经是咱们的大婚了,你还要怎么样?”阿奎有些不耐烦地道。

 听着他冷淡的声音,九簪愣了,随后苦笑了一下,起身走到门边,看着男子的轮廓,低声道“阿奎哥哥,你一直喜欢的人是九翠姐姐罢?”

 “嗯,你叫我来什么事情,我在前面还有很多事。”阿奎神色淡漠地隔着门问。

 九簪听着那声音,先是眼眸一亮,看向投在窗子上的人影:“阿奎哥?”

 “九簪?”

 直到门外传来迟疑的脚步声和男子的声音,才让她清醒过来。

 九簪则是默默地将口里的荷包拿出来,倒出来一堆小小的龙眼大小的瓶子,她取了一个出来,拿在手中愣愣看着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 随后,阿古嬷嬷便转身离开了新房的小楼。

 阿古嬷嬷心疼她的闷闷不乐,便点头道:“好,我想法子让阿奎在门外和你说上几句话。”

 九簪垂下脸,忽然道:“阿古嬷嬷,我想见见阿奎哥哥。”

 但是当苗人也开始像汉人那样争权夺利,想要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的时候,和汉人确实没有区别。

 苗人是山中的民族,自由如穿梭林间的狼。

 “小姐…。”阿古嬷嬷苦笑着,不知怎么安慰九簪。

 “会好么?”九簪角弯起讥讽的笑容,眼神有些茫然:“我一直以为我们苗人比汉人好多了,我们女子可以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,不用像汉人那样连面都没有见过的男女都能成夫在,只因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可是现在…我和她们又有什么区别呢?”

 她迟疑了片刻,轻叹了一声,再次伸出干枯的手轻抚她的发丝:“别想那么多了,以后就会好了。”

 阿古嬷嬷看着九簪,眼底闪过不忍,阿奎从小订婚的对象一直是九翠,所有人都知道。

 九簪看着她,轻声道:“没错,我喜欢阿奎哥哥,但是我不能嫁给他,也不想嫁给他呢,因为他一点都不喜欢我。”

 “什么…你…小姐你是疯了,谁都知道你喜欢阿奎那么多年!”阿古嬷嬷错愕地看着九簪,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话。

 “不。”九簪忽然抬起头看着阿古嬷嬷,眼神坚定:“我不想嫁给阿奎哥哥。”

 阿古嬷嬷只以为她是憎恶汉人的婚仪,便哄劝道:“等着汉人走了,咱们回七十二峒重新办一次就是了。”

 她忽然轻声道:“嬷嬷,我不喜欢这个样子。”

 九簪沉默了许久,她虽然子活泛了些,但是并不蠢,她知道什么他们面临的处境,只是…

 “何况就算不是八皇子送来的这些东西,咱们苗人现在在城里居住的,也有不少人将苗汉的婚仪都混着用,或者直接用汉人婚仪呢。”阿古嬷嬷温柔地宽慰自己带大的小姑娘。

 这些喜事用具,全部都是帝国八皇子着人送来的,他们不用也得用,根本不能拒绝。

 阿古嬷嬷立刻紧张地走到窗边左右看看,方才转身回来,伸手轻抚九簪的秀发,轻叹了一声:“小姐啊,有些话可是说不得,咱们可是才放出来啊,特别是大王身上的伤不轻。”

 明明他们就该围着篝火跳舞才是,为什么她要坐在这个冷冷清清的房间里?

 九簪摸了摸自己口的小袋子,听话地坐在了上,她抬头看着那窗上硕大的喜字,忍不住冷冷颦眉:“阿古嬷嬷,为什么咱们苗人成亲要学汉人那一套,把那讨厌的字扯下来!”

 “小姐,坐在这里,一会子新郎就要来了。”身边伺候的老嬷嬷看着自己照顾的小姑娘如今一身红衣,满头珠翠下的小脸看起来异常的美,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
 她一进房间,便坐在一只送来做礼物的华丽大铜鼓上,愣愣地看着窗外的月光,想着今天自己做的那些事情,想着阿奎哥说的那些话——

 所以不会有什么人再过来打扰。

 这个时候,客人都齐了,所有的礼物都暂时堆在这里,只等着第二再收拾。

 她看着那些殷红的红绸和喜字,只觉得心中更痛,她四处看了看,寻了一个新房边上专门放置贺礼的小房间钻了进去。

 果然,因为新郎官还在外头喝酒,这边新房反而人不多。

 她低头看着自己这一身扎眼的红衫,竟没有地方能够更换,她只得一咬牙,抹了把脸上的泪水,反身就朝新房处再次奔了回去。

 九簪跑了一会,原是想回到自己楼里的,却发现不管是自己的小楼还是旁边九翠的小楼全部都灯火通明,还有不少汉人士兵走来走去。

 …

 双白看着手中的药瓶,眯起眸子,足尖一点,运气向九簪消失的方向追了出去。

 难不成,有什么阴谋?

 但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

 难不成那只小鼯鼠是今天婚礼的主角——九簪公主?

 这是苗人婚礼中新郎官送给新娘的礼物,有花好月圆之意。

 姑娘赠之以鲜花,男子附之以珠玉银饰,新婚之时戴于发鬓。

 双白看着手上的绢花,他想起来这是个什么东西了。

 再加上他方才看见那只凶悍的小鼯鼠那满砷玉,不是新娘的装扮,又什么?

 这样的日子,还有谁会一身大红?

 他忽然抬头看向柱子上贴着丽的红色双喜字,心中暗自道——

 一身红?!

 那只鼯鼠身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,还穿了一身红…

 随后他一颦眉,这瓶子…一个是一种烈药,一种是毒药。

 他便捡了起来,先是看了看那珠玉绢花,只觉得样式不像中原的,但是又异常的眼,他想了想,又打开了那两个小瓶子,各用手在瓶口轻扇了下,闻了闻。

 双白正准备离开,却忽然发现地上落了一朵珠玉琳琅的嫣红绢花还有一两个小瓶子。

 他垂下眸子,角弯起一丝黯淡的笑容。

 他轻叹了一声,到底是少年伙伴,他还是希望云姬能早醒悟过来,不再如此的…伤心。

 那里从来不曾站过一个伤心的女子。

 他摇摇头,转脸看向云姬所在之处,却不由一僵,原来远处竹林边云姬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,只剩下一片竹林,仿佛一切不过都是他的错觉一般。

 今儿过来偷吃酒宴么?

 双白看着那道红影奔跑起来轻盈敏捷,三钻两下就消失了,速度快得似脚不沾地,只留下一条红色的拖尾,像一条红色的尾巴,但是对方明显就没有轻功,他忍不住挑眉看看一轮幽幽圆月又看看附近黑黝黝的花园,轻声低喃:“这是山里的…鼯鼠成了?”

 双白迟疑片刻,松了手,却不想九簪忽然一转身,又飞也似地跑了,不忘留下一句恶狠狠的话来:“你给本公主记着!”

 难不成他用力过度折断了她的手腕?

 但她偏生满脸仿佛伤心绝的样子,让双白不有些疑惑,他是刻意用力了点,有意让她吃痛,但是也不至于痛成这副模样罢?

 双白见她满脸是泪,把脸上的胭脂都糊了一脸,只两只水洗一般的大眼睛狠狠地瞪着自己,看起来异常的…滑稽。

 九簪脑子一片浑浑僵僵的,好一会才看清楚面前之人似有些眼,但是她此刻心里、眼里根本容不得其他人,只哼哼唧唧地道:“痛…痛…放开我,你这个混蛋!”

 那天遇见的那只苗家的小鼯鼠。

 他愣了愣:“是你?”

 九簪正是泪眼朦胧的时候,还没有看清楚面前的人,但是双白却已经看将她的脸看得清清楚楚,自然也将她的泪水看在眼里。

 却不想两人一个抬头,一个低头,齐齐打了个照面!

 双白亦同时冷声道:“哪里来的刁蛮女子,这般鲁无礼!”

 她眼泪顿时落了下来,同时下意识地抬起头看恨恨地瞪着眼前的人:“哪里来的混蛋,敢动本公主!”

 九簪只觉得自己的手上一阵剧痛,让她忍不住痛叫了一声:“啊!”

 双白原也只想让面前的女子道歉就算了,却见她忽然伸手出鞭子就往自己身上招呼,他心中顿时恼了,直接抬手就干净利落地往她手腕上一捏。

 九簪顿时然大怒,低着头伸手就去摸自己不离身的鞭子,劈头盖脸地往面前的人身上,她的眼泪快掉出来了,她要赶紧躲起来,不要被人看见自己这种狼狈的样子。

 她好容易胡乱地将地上的东西全部口里后,起身就要继续飞奔离开,却不想面前那人她往左边走,他就往左边挡,她往右边走,他就往右边挡。

 九簪看着自己掉在地上的药瓶子竟然摔破了,原本满心的委屈和伤心这回全忍耐不住,一边收拾着东西,一边咬着嘴喃喃地骂着,好将眼中的泪水给回去。

 双白抚了抚自己被撞痛的胳膊,原本他并不是计较之人,而且撞上自己的是女子,但却又听她这般口出恶言,顿时妙目里闪过冷意。

 “该死,该死,大半夜的站在走廊上装什么鬼,该死,该死…的混蛋,男人都是该死、该死的混蛋…混蛋。”

 那红影撞了他之后,身上头上的东西“噼里啪啦”地掉了一地,她懊恼地骂了一句之后,也不顾去看那无辜被她撞上的人,只立刻蹲下身子一边懊恼地咒骂,一边捡落了满地的头上珠玉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瓶子往口里

 原本以双白的武艺,他不该被人撞上的,但是他的心思全部都在云姬的身上,而且那道红影虽然看似没有什么功夫,但是速度快得像山里的动物,一头撞了上来,让他避之不及。

 “哎呀,好狗不挡道!”  M.TtdDxS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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